本网讯(赵盛宴 刘国永 实习记者 董为)7月,萤花似火。广元青川,在经历一场特大地震后,随着一批又一批建设者的奋力重建,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两个多月之后,当人们再次踏上竹青公路,依然难以忘怀“5.12”期间那些穿越于生死线上打通生命通道的勇士们,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紧急抢通道路的一幕幕情景,还历历在目……
生死大穿越
5月13日,从青川传出消息——青川惨遭特大灾害,山体滑坡,房屋坍塌,通讯中断,道路中断,电力中断……青川成为“孤岛”,十万火急。
广元交警支队接到紧急抢险命令,特勤大队副大队长蒲云波奉命驰援青川,同战友们火速赶往竹青公路。
蒲云波作为第一批到达灾区一线的交警,也是竹青线上唯一的女交警,来不及与家人道别就匆匆出发了。
竹青公路从绵广高速公路金子山出口的竹园镇通往青川县城,全长73公里,成为地震后青川通往外界唯一的生命通道。
竹青公路蜿蜒穿行在高山峡谷间,大地震以后,整个青川地质结构都已经相当脆弱,到处是山体的裂缝,悬崖上松动的巨石大多摇摇欲坠。穿行在竹青公路上,只要稍有震动,哪怕是人的感官几乎感知不到的震动,那些松动的岩石就会滚落,那些裂缝的山体就会坍塌。
蒲云波就是在这样的危险环境中执行任务,她主要负责引领救灾物资、人员车队,疏导交通。每天要在这条路上来回奔波无数次。
5月14日,蒲云波护送达州抢险救援队到达青川,返程途中,一辆广东红十字会的救援车跟在身后,发出超车信号,蒲云波礼貌地靠边,稍稍减速,就在红十字会救援车刚刚超过的一刹那,头上一块巨石突然落下,端端正正砸中了红十字救援车,蒲云波惊出一身冷汗,职业的本能让她迅速镇定下来,顾不上山上那些还在零星飞落的碎石,立即跳下车,撬开已经砸瘪变形的救援车,救出车内被困的人员,迅速把车上受伤的人员转移到了安全地带。象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在竹青线上几乎天天都在发生。
5月15日,是温家宝总理到青川视察灾情的日子,支队研究制定了陆路和水路两套交通安全保卫方案,指派蒲云波负责陆路路情。当日,由于通讯不畅,无法与指挥部取得联系,听说青川交警大队有一部内线电话能够打通,于是她驱车赶往青川。到达青川后,她在交警大队正与支队抗震救灾指挥部联系,突然又发生了较强烈的余震,她刚跑出房间,身后墙头的砖块便叮叮咚咚往下掉了,电话也无法再继续使用了,她只好步行一公里在乔庄场镇找到了中国电信报平安的公用电话,终于联系上了指挥部。在得知温总理已通过水路前往青川后,便迅速驱车返回竹园分指挥部。
5月19日,地震部门发出当晚“有6-7级余震”的地震预报,让整个灾区被紧张和恐怖的气氛笼罩着。恰在这时,广元市军分区派出民兵急调500吨水泥,要求交警带路前往天台水泥厂,蒲云波来不及犹豫,立即上车出发。漆黑的天台水泥厂,空空荡荡的大坝子,静得让人不寒而栗,蒲云波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在堆放得乱七八糟的坝子里,靠着手机微弱的光亮,到处找厂负责人装水泥。忽然,一脚踩空,跌进一个深坑,此时,她也顾不上满身的污秽和疼痛,费尽周折,终于把水泥装车起运,早已把“今晚有6-7级地震”的预报抛到脑后了。
美丽“灰姑娘”
竹青公路73公里的道路,在地震中滑坡、塌方、沉陷40余处,抢通后勉强运行,通行条件极差,车轮滚滚,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每天早上5点,大山深处的浓雾还没有退去,公路上忙碌的车辆已经络绎不绝。
蒲云波,这个平日里特别喜欢讲究的美丽警花,就在这扑面的尘土里,开始了车辆疏导,一直到深夜。
没有哪一日不是汗湿衣襟,灰尘盖脸。没有通讯,全靠吼,嗓子嘶哑得发不出声,就用笔写,每到下午两条腿又肿又疼,挪不开步。然而,蒲云波深知肩上的责任重大,灾区群众急需外界支援。
那些天,疏导救灾车辆最多一天可达7000多辆次。看到尘土中蒲云波忙碌地挥动着手势,过往的司机们无限感动说:她是竹青生命线上一道最美的风景线,最可爱的“灰姑娘”。
酒家垭,海拔1699米,是竹青线上最危险的特控路段,稍遇余震,便塌方、滑坡不断,严重威胁救灾车辆及人员安全。5月15日,上千辆车在这里严重堵塞。蒲云波和战友在这10多公里的危险山道上来回奔走疏导,满身都是灰尘和汗水。为保证救灾物资车辆及时达到,疏导时会先让物资救援车辆通行,但是,有一辆政府单位车不听指挥,试图抢道先行,蒲云波立即冲上去,用身体挡在了车子前面。当时,车离她只有毫厘之差,驾驶员大声吼叫“车上是领导,这地方这么危险,随时都在滚石头,让我们先走”,蒲云波严厉地说:“不听指挥谁也走不了,那样大家都危险了”。她的正气镇住了那位驾驶员,在她指挥下车辆依序而行。经过4个多小时的战斗,堵塞的交通得以恢复通行。
5月16日中午,太阳火辣辣地烘烤着大地,从漫天尘土的公路上走来俩母女,孩子大概三、四岁,母亲两眼黯然无神,艰难地挪动着脚步,当走过蒲云波身边时,孩子扯了扯母亲的手,停下了脚步,两眼怯生生地望着蒲云波手中的半瓶矿泉水,母亲面无表情,呆呆地转过头,拉了拉女孩,要走,蒲云波关切地问她们从哪里来?要上哪里去?母亲只说了一句:“从山上来,房子垮了”,便无语了,孩子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蒲云波手里的半瓶矿泉水,蒲云波望了望天上的太阳,这半瓶水是她一个下午的全部饮用水,再看看孩子那双近乎哀求的眼睛,蒲云波递过那半瓶水,嘴唇干裂,一脸木然的妈妈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,默默地拉着孩子向前走去,孩子不断地回头望着蒲云波,母女俩在飞扬的尘土里渐行渐远,蒲云波心头一酸,泪水夺眶而出。
难忘五昼夜
从5月13日到17日,是抗震救灾最艰巨、最困难的五天,蒲云波和男民警一样,每天只能领到两瓶矿泉水、一包方便面。饿了,嚼一口方便面,就一口矿泉水,深夜一、两点钟,疲惫不堪的蒲云波跟男警察一起,躺在河边的鹅卵石上开始了难得的休息。然而,一闭上眼,满脑子总是浮现着废墟下等待着救援的群众,那一车车被疼痛折磨的伤员,还有那一群群失去家园正在逃离的乡亲……
后来,她们找到了一辆被砸坏的大客车,晚上,蒲云波和20多个男民警终于可以挤在车上小憩。然而车上脚臭、汗臭交织,朦朦胧胧刚要睡一会儿,由于大家都太疲倦了,男警察们的酣声、呼噜声又此起彼伏,蒲云波总是睡不了个踏实睡,更别说洗澡、刷牙那些奢侈的事情,她只好忍耐克服了。直到5月18日,上级部门想办法为她配发了一顶小帐篷时,她才有了自己3平方米的小天地。
那些运送救灾物资的驾驶员看到她在满天灰尘中来回奔走,一身疲惫,主动送上他们自己携带的水和食品,她总是委婉谢绝道:“你们几千里远来支援我们,比我们更辛苦,更需要那些东西”。
在这次大地震中,蒲云波的家也遭到了一些破坏,家中的冰箱、电视等家用电器几乎全部被摔坏,走的时候家里一片狼籍。而同样是警察的丈夫几乎和她在同一时间到达救灾前线,一直在灾情最严重的木鱼镇参加抢救伤员的工作。
家中年幼的女儿和年迈的双亲,他们住哪儿呢?每天余震不断,他们在什么地方躲震呢?是谁为她们搭了帐篷?是谁在照顾病中的公婆?16日,当蒲云波从前线来的同事们口中听说自己所在的住宿楼,已成为了必须撤除的危房,战友们看见她转过身走到一边悄悄擦着眼泪。然而,作为交警支队特勤大队副大队长,她深感责任大于天,当人民最需要的时候,人民的利益大于一切,高于一切。
烈火真金、国难忠魂,蒲云波,在抗震救灾的艰苦环境中,克服一切困难,忘我工作,日夜奋战,把对党的忠诚和对父老乡亲的爱融入到抗震救灾的每个细微行动中,展现了“铸忠诚警魂,树为民根本”的时代精神和大灾见大爱的巾帼风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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